【愛瞞來論】假若「安心」來了澳門「偷食」

文/太郎,木化人

倘若某兩名知名藝人,於2019年6月3日新《的士法》生效後,在澳門乘坐的士,在車廂內作出「偷情」的舉動,的士司機通過法律規定需安裝的攝像頭錄取的片段(自行取下並且放上網),將會有什麼後果呢?

就的士車廂內(不包括拍攝車外狀況的鏡頭)的錄音及錄影設備所拍攝到的資料,的士司機不可擅自收集、複製、刪除、毀壞、消除、修改等,違者將被科3萬元罰款。

因此,如果的士司機將上述的錄音及錄影設備內的資料下載至個人的電腦,這個行為已經可被科處3萬元的行政處罰。

至於將上述資料上載至互聯網,甚至是出售給報社、或者要脅片中人給錢,則可能涉及到若干的法律問題,分析如下:

首先,須指出任何人都有隱私權,即使是公眾人物也不構成例外,否則就會違反平等原則(《基本法》第25條)。

然而,隱私權的多寡並不是所有人都一致的,通常公眾人物的隱私範圍就較為狹窄,受保障的力度也較少,因為公眾人士既受到關注、也因此受到監察,所謂「食得鹹魚抵得渴」。

當披露個人隱私資料時,就須考量多項的因素,事件的性質、各人的條件以及被披露的事實與出名的原因之間是否有關(《民法典》第74條)。比方在公開場合與住家就不一樣,的士車廂是半開放的空間,當空車時任何人都可以上車,當乘客上車後就有一定的個人空間;如果一個選美冠軍出名於其美貌,則其曾經整容的事實雖屬個人隱私,但卻是可以披露的隱私。

同理,如果在的士車廂內的知名男藝人,乃是出名於對配偶忠誠,甚至被譽為「最後一個童話」,那怕對配偶忠誠不是其出名的直接原因,也不妨礙知名藝人「偷食」屬於可披露的隱私(見註1)。

或者可以這樣理解,該名男藝人出軌則不單是其與其妻子的私事,該男藝人與其妻子經歷28年愛情長跑,眾多人有著期待但其卻違反婚姻的忠誠義務(即便被原諒),加上該地點是一個透明車窗的公共交通工具內 ─ 的士車廂,已經讓這件事的男藝人部分成為可披露的隱私。

然而,基於另一名女藝人並非因出名於對另一半忠誠,而是出名於其他原因,那麼「偷食」仍然屬於該名女藝人的隱私,因為不屬於《民法典》第74條第2款的但書部份。

換言之,該名女藝人出軌原則上是女藝人與其男朋友的私事,畢竟男未婚女未嫁,而且其知名度與其愛情觀沒有任何關係,因此仍屬於其隱私的範圍。

但基於隱私權是一個不確定的概念,並不能劃下明確界限,當案件到達了法庭,需要法官按其對法律的理解,依價值觀、經驗就該事件定性、作出判斷時,即使存有不同理解,也是十分正常的。

為此,該隱私片段亦是《個人資料保護法》保護的對象,倘若在的士新法生效前,未經許可安裝鏡頭或者經許可安裝鏡頭卻使用該隱私資料,最高可科處兩年徒刑或者240日罰金(見第8/2005號法律第7條第2款第2項、第22條第1款第1項及第37條第1款第1項或同一款第3項)。

倘若將上述資料出售給報社,由於該段片正是的士司機工作時錄製,因此的士司機對該內容負有保密義務(見第3/2019號法律第32條第7款),故構成違反保密義務罪,最高可科處3年徒刑或360日罰金(見《個人資料保護法》第41條第2款第3項)。

由於該片段侵入相關人士的隱私生活,同樣受到刑法的保護,構成《刑法典》第186條第1款b項所指的洩露屬隱私的物件,因而對於相關報社而言,公開該等隱私資料,可構成第7/90/M號法律 ─ 《出版法》第29條的濫用出版自由罪。

假設的士司機收藏多段同樣侵犯上述隱私權的影片,繼而向相關的當事人索價,則可構成《刑法典》第215條勒索罪,即使索價不成,亦可以構成犯罪 ─ 未遂亦都處罰(見《刑法典》第22條第1款)。

註1:見J. Gil de Oliveira 及J. Cândido de Pinho «Código Civil De Macau, Anotado e Comentado, Jurisprudência», Volume II第131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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