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愛瞞譯報】不原諒賀一誠決定 簡天龍:冇諗過自己好似香口膠食完即棄(下篇)

(上篇:https://reurl.cc/NnvVe ,中篇:https://reurl.cc/ADR2Q )

Q:與對付蘇嘉豪議員有關?

A:顯然,當大家認為對付蘇嘉豪這件事是一個毒瘤、是一件錯的事,這對立法會的形象沒有幫助。我不明白為甚麼蘇嘉豪的當選會成為了體制的重大威脅。我保證,在蘇嘉豪議員職務中止程序完結後回到立法會時,我才第一次和他交談,並且僅是恭喜他重返立法會。

Q:但似乎你與蘇嘉豪的立場一致……

A:這是個重要的問題,如果我是一個市民,在參與公民活動時,顯然會同意蘇嘉豪很多的觀點,答案很明顯是肯定的。 誰喜愛民主、基本權利,顯然會認同蘇嘉豪的多個主張。難道這就表示與他合謀、背叛或者是一名間諜、毀壞或者傳出機密資料?這個說法沒有一點道理。我絲毫沒有介入過蘇嘉豪的程序,沒有去任何會議,亦沒有途徑接觸機密文件。這不是有沒有洩露文件的問題,而是我根本沒有機會接觸這些文件。這是一個令人傷心的謊言,並且對我產生了負面影響。

Q:你對特區首個中止(議員)程序有怎樣的看法?

A:身為法律專家,我認為違反了基本法、議員章程以及議事規則的數個規定。這個程序被沾污了,因為存在了一連串違反規範的情況,這些規範應該被遵守而並沒有被遵守。

任個人仔細閱讀中級法院制作的裁判書,都會留意到該法院不會過濾掉一些對立法會不滿或不同意的觀點。例如:當判決提到委員會制作一份文件時,決定稱之為意見書,但是帶著引號的「意見書」,意味著這不是一份真正的意見書,這是我的理解。(…)中級法院留下多個足跡讓任一個中等水平的一年級學生見到,(立法會中)存在著多個對《議事規則》、《議員章程》以及《基本法》的違反,我不知道目的為何,也不理解,但這是存在這一情況。

Q:為何現在才決定說出來?

A:這是澳門的傳統,通常在離職後才會知道被辭退的真正原因,然而根本沒有人在意我的離開。我重說一遍:這是一個意外、震撼,對我是不公平的。我知道自己做了甚麼和沒做甚麼,我不應離開。我現在需要平靜,不想做一個說別人壞話、攻擊別人的訪問,不想令人誤會我有報復的意思。我不希望這樣,因為有其他原因。

Q:甚麼原因?

A:所有事情指出賀一誠是假定的行政長官,因此是最好的時刻說出來。我不懼怕黑材料,這個時刻他正在掌握更多權力,我就說出來。

‧ 賀一誠的選舉

Q:賀一誠是首位行政長官(選舉)參選人……

A:關於賀一誠,我必須先提出幾點。這情勢下,如果我說出賀一誠的不是,沒有人會相信,因為這會被視為對他的報復;說出好話也不是我很樂意做的。尤其不想透過說好話而留下好印象,用以再次得到澳門未來特首的青睞。我既不想獲得他的青睞、也不想承受他的白眼。

可是,首先我是被絕對不公正的方式摒棄的;其次我沒有在有規模的律師樓工作,因此這個說法是錯誤的,而且也沒有什麼「大行」等著我。同樣提到我是在同意下離開的,但事實是我沒有表示同意或者不同意,我是接獲通知須離開。還有的是,賀一誠是一個很有教養的人,知書識禮,因此(該做法)使我更感到驚訝。

Q:賀一誠是理想的行政長官參選人?你期待未來的政府是怎樣的?

A:假如賀一誠或其他人當選行政長官,希望見到摧毀澳門社會的不良狀況能減少或消失、基本權利得到更好的保障,以及關於基本權利的法規,正如集會及示威權的法律或重要資料保護的法律,不會被用來追擊主張基本權利的人,我樂見重回法治文化(Rule of Law),而不是以法管治(Rule by Law),以往我們有這種文化,但現正消失中。

我認為有其他更有能力的候選人。[…]他(賀一誠)的工作做得愈好時,便愈能更好地服務人民。

Q:你擔心未來的安全趨勢嗎?

A:必須扭轉這種偏執的趨勢。重要的是,人們能像以前一樣生活,讓人們可以表達自己的意見,那怕是與其他意見不同,因為這些一切都是民主和兩制的一部分,我們不必害怕。

Q:賀一誠在任立法會主席期間維持葡國國籍這點重要嗎?

A:不知道,他是葡國人?

Q:葡國人可以成為行政長官和立法會主席嗎?

A: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,根據《基本法》,要成為行政長官是需要有中國國籍的。這項國籍要求同樣適用於其他職位,如終審法院法官和立法會主席,以我所知,《中華人民共和國國籍法》不允許雙重國籍。但我不是這方需的專家,也不是在對任何人進行報復,更不是針對賀一誠來說這番話。賀一誠他作出的決定導致我要離去,我沒有忘記,也沒有原諒,但我已經不在乎了。

Q:葡國總統馬塞洛•雷貝洛•德索薩即將訪澳對你講的情況有幫助嗎?

A:實在是很好的巧合,葡萄牙共和國的總統確實是一個民主的人,真正推崇視基本權利,並以此為優先,而且我們早前剛慶祝的四‧二五革命,如此種種和巧合都指向了這一點。

Q:你期待葡國總統來訪對你的情況有幫助?

A:毫無幫助,我的情況已成定局。我有與兩、三名葡國政府的部長討論過這事情,但我沒有請他們幫忙解決這件事情,從來都沒有。我意識到我已經不可能再回去立法會工作了,即使他們邀請我,我也不會回去。我認為,對捍衛民主、基本權利的人以及對葡萄牙人而言,不管職位為何,都也是一個警號。

‧ 攻擊和倒退

Q:這是一個對葡萄牙社群的攻擊?

A:我仍然相信,那時曾攻擊因無私、不屈服而出眾的葡人,就該情況而言,這是個可能的解讀。我曾經以此告知當時途經澳門的外交部部長,但我沒有在葡萄牙或者本澳請他幫忙解決返回立法會的事宜。我想說的是,這是對將可來臨的事所帶來的徵兆或者警號。

Q:目的似乎是將你們趕出澳門

A:葡萄牙駐澳門及香港總領事薛雷諾有著很強的預見力,就是指簡天龍以及戴保祿離開立法會,但他們對澳門有很大貢獻以及應該繼續留在澳門。而當時我不明白這番話的真正意義。那時我感到少許奇怪,之後大家才明白到,兩人不但要離開立法會,還可能被趕離澳門,因我們是「麻煩友」,不應該繼續留在澳門。這樣都被總領事預見到並且在適當的時刻留下了訊息。

Q:但之後又請了兩名葡萄牙人……

A:有很多人都注意到是次解僱事件,並認為這是對葡萄牙人的一個打擊。有關僱用(葡萄牙人)的事,我要恭喜賀一誠,因為他察覺到自己的錯誤,又聘用了一、兩名葡萄牙人,但始終愈少錯愈好。

Q:你希望繼續為澳門服務嗎?

A:只要我可以,我就在這裡。我成為澳門市民已經有近30年了,我在這工作、結婚,我兒子在這出生。我受到不公平的對待,從來沒想過被一腳踢出門外,或者被當成嚼完的香口膠,被毫不猶豫地扔了。只要我有條件我就會繼續在澳門生活,我給了澳門很多,同時澳門也給了我很多。(全文完)

(原文報道刊自4月30日《Hoje Macau》,標題由《愛瞞》另擬,中譯: 葡報齊齊睇, Hong Kong Columns – Translated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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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報道:

Paulo Cardinal | “Defender a Lei Básica e a Declaração Conjunta já não é conveniente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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