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愛瞞譯報】羔羊的沉默

英文《Macau Business》出版人雅士度前日就澳門對香港反對修訂《逃犯條例》的反應發表評論。

文章首先指出,在香港遍地開此的抗議行動讓各權力機關大大喪失了公信力,這是輕忽的政治決定所導致的直接結果。林鄭月娥政治以為不聽取各界別的意見、建議和告誡,權衡當中利弊就可以作決定,就此犯了大錯。在這些方面,香港不是澳門,是不會接受無理的「要求、能力和指令」。

所謂的引渡法已經「壽終正寢」(林鄭英文的說法為“dead”),可能要到2047年、維持第二制的國際承諾結束時才會復活。在此之前,即使有人想縮減聯合聲明,還是有另一個制度要保存下來。這是由於聯合聲明是給國際社會的可靠保證,這是在第一制沒有的。同樣,香港大部分也是這樣想的,這就是極具爭議性的基本法廿三條立法在香港失敗的原因,雖然在自我壓抑的澳門,這法案在預期之中,在沒有多大批評的情況下通過了。

在香港的示威被國際媒體廣泛報道,當中的衝突、一些暴力以及其他危險情節尚待解釋之時,在葡國這樣一個習慣不高調發聲的國家,當地的律師公會公開譴責與澳門簽訂的移交逃犯協議,指責其限制了「權利、自由與保證」,從而侵犯了「葡國憲法及刑法的根本與建構性原則」。

為公會會員大會而言,協議容許刑法適用追溯期,是完全不可接受的。聲明指出:「一件過去並不被視為犯罪的事實,但在作請求時可以成為移交聲稱的證據的可能性,是違反憲法,以及刑事法律不得設追溯期的原則。」

還不只這樣。

在葡國的葡國律師對我們的歷史多少有些了解。澳門曾經發生過有要犯在澳被捕,然後直接交到關閘另一邊的公安手上。他們對容許把人交給澳門,然後在「沒有得到共同分析(案情)假設的任何保證」的情況下交給中國內地的協議有懷疑也就不是巧合了。

澳門律師公會永遠的主席華年達,在接受似乎能夠比較暢所欲言的澳廣視訪問時,無疑進退兩難:他一方面批評葡國的同業,同時為自己所主持公會的沉默致歉,予人確實在進行嫻熟演出的印象。他沉默的原因?明顯地,特區政府已經決定不會就此議題考慮相互衝突的意見。或者換句話說,似乎律師公會只會在被動情況下對本地事務發表意見。

我們可以理解華年達面對難以抵擋的誘惑想推卸一切責任,但任何在這裡生活過一段時間的人都知道這是個偽命題,不但因為我們相信公會可以隨時取得協議文本,也因為文本已經公開。我們記不起本地專業人士或者他們的領袖有任何批判……

可是,如果律師公會真的反對協議,華年達仍然有時間做些事,因為文本在葡國尚未生效。因此,我們密切留意公會下一步行動。

‧ 政治上的大錯

像澳門這樣的城市的政治情況,恰如其分的一個字:小。

當大多數市民對自己生活的城市所發生的事漠不關心,只能說他們得到他們值得得到的。可是,有些更高的價值,是應該在乎的,特別是對那些掌握特區命運的人。無論閣下喜歡與否,讓國際社會站在自己一方是極為重要的,使自己不陷於孤立、投資者信心不受影響,拓展國際關係,並不會因為不願履行白紙黑字訂下的社會及政治協議而被公開批評。事實上,剛好相反,我們有辦法讓自己成為可追隨的光、一個範例、一個參照物。

可是,當我們主要的機關首先違反了她們應該標榜的價值,我們將無法達到這目標。

行政長官在政府總部閉門對立法會新主席進行監誓,犯的可不只是禮節上的錯誤。事件揭露了經常困擾現政府的問題:缺少常識。這明顯被多種因素掩蓋了——香港作為中央政府關注的重點、本地大多數人市民對城市缺乏認同、權力掌握於在一切情況下盡最大努力不把決策權丟失、試圖主宰幾乎所有經濟領域的精英的手裡。

新任主席高開賢在第一次宣誓時根本不應「忘記」澳門的名字,在誓詞中澳門出現了三次(譯按:實際為四次)。他只記得對北京(中央政府)的忠誠。

而且,宣誓儀式應該在立法會內進行,這不只是因為《就職宣誓法》規定主席應於就職時親自公開宣誓。我們都知道法律的詮釋視乎一個人有多少權力。當你有很多權力,就有很多灰色地帶;當你沒有權力,你就只能照做。但這不行:這宣誓應被視為是一種權力授予,是在這小小議會中對同事的一種尊重。

澳門立法機關的權力的公信力本已小得可憐,此等情況只會進一步限縮議員的角色。

(報道刊自8月5日《Macau Business》,中譯:AB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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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報道:

SILENCE OF THE LAMB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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